__克莱尔__

-

夏天又到了。得而复失,失而复得。
我等待着再次失去你。

#睡前片段

熄灯之后半小时,我打开歌单开始听一会儿协奏曲,在音乐声渐渐淹没我的时候专心致志地想你。想你想得很慢,甚至是过于慢了。想象中我把你安放到一盏灯下,光芒把你全身都笼了进去,你暖洋洋的。我想象着暖洋洋的你。我舔舔嘴唇,差一点就要叫一叫你的名字。我心中涌起一阵雀跃,在想象里我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我不用思考,不用怕犯错。我就是这么贪婪地琢磨你,研究你,抱住你,亲一亲你。

自己火苗还不够旺的时候,要远离可能让你熄灭的人。导师突然发来一条鸡汤。

26/03/2016

时间:2016年3月26日 第8天
姓名:孙梦格
1⃣️ 读《寄希渊书》两遍,听导读一遍  
2⃣️不说一句善意谎言,不说一句负面的话。
3⃣️感悟
- “善意”和正确是不一样的,我意识到事情不是做到无可指摘的地步就可以了,还可以更进一步。致良知是不仅要做正确的事,还要做善意的事。比如,为了保全自己的清高而置别人的处境于不顾,就不是善意。在和朋友的交往中,逞一时口舌之快而让别人不快,就不是善意。为了这份善意可能需要“委屈”自己,但我觉得只要认同致良知的目标,这件事就是值得的。
- 但是,有时候我们伤害别人可能是无意识的,比如我们会说“男孩不要哭,女孩不要太要强”并且认为是善意的道理,可是对于很多人来说这就是一种攻击,是由无意识的偏见引起的攻击。这该怎么办呢?还有可能因为对方的敏感,你无意中的一句话就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这种情况怎么办呢?提醒自己时时刻刻察言观色?似乎也很难做到,而且我的性格会觉得这样太刻意太辛苦。这样想下去,生活是不是太“沉重”了?理解这种“善意”真的是很深的学问,但是现在我还比较困惑。

02/05/2016 流水账读后感

2015年底,我发了一些宏愿,其中之一是2016年我要多读点书。

2016年第一个月已经过去了,我简单总结一下。这个月里我一共才看了4本,虚构类和非虚构各占一半:《白夜行》(南海,08年出版),《无声告白》(凤凰文艺,15年出版),《土摩托看世界II》(三联,14年出版)和《哲学家们都干了些什么》(辽宁教育,11年出版)。


其中《白夜行》和《哲学家们都干了些什么》这两本书属于速食品。坐一个星期地铁能看完三本的那种。《白夜行》是我看东野圭吾老师的第三本书,讲得纯粹是一个爱情故事,那些心中有伤的年轻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但不知为何看得我格外心潮澎湃,于是又火速补看了绫濑遥和山田孝之主演的日剧版白夜行和堀北真希高良健吾主演的电影版白夜行。观后感的话就是如果大家喜爱演员的话可以为了脸去看一看,但还是让原著构建起来的美好想象留在脑海中吧。


《哲学家们都干了些什么》这本书可以说是一本哲学界的科普小品,作为一个哲学界的盲人,它于我而言阅读体验还是充满乐趣的,但是时常能感到作者行文之中的幽默感发挥地非常不稳定,有时是这样的:

“……因为在喜马拉雅山的另一边,有一个和马其顿非常像的国家,它同样用武力统一了大片领土。然后他们的皇帝就下令:烧毁一切官方不喜欢的图书,杀掉所有讨厌的读书人。

         没错,我说的就是秦国。”

而有时却是这样的:

“……要换成是我,那时候也得成为牛顿的粉丝,简称‘牛腩’,成天在胡克和莱布尼兹博客上刷留言:谁说偶滴顿顿素抄袭了,就算素抄,你们有他抄滴那么好看吗?”

是不是让你想到你爸刚会上网时在QQ上伪装成你同学跟你搭话?(并没发生在我身上……

另外值得提一下的是作者林欣浩老师非常可爱,我读完书发现他本人在豆瓣这本书底下的书评区发了一个叫《这本书有几个缺点》的帖子自我吐槽。我决定今后重点关注一下他。


《土摩托看世界II》这本书对我来说就像南京大排档里的王府泡椒鸡,一段时间不吃的话非常想念,但吃完舔舔嘴唇也就那么回事,解馋而已。我对土摩托老师有深深的个人崇拜情结。一个复旦生物工程系毕业的北京男孩,写了一部美国民歌史,两本环游世界的游记,平时在三联上的专栏写生命科学类的科普文章,爱好爵士乐和红酒。怎么样,听起来像不像我这种年轻小姑娘会疯狂爱上的类型。另外之前我读到过的一个八卦是土摩托老师单身多年一直爱的是柴静。不知道真假。唉,不展开讲了。


看到这里细心的读者也许会发现,本着把最好的东西留到最后的精神,我想郑重地推荐一下的是《无声告白》这本书。作为一部长篇小说,它讲了一个非常细腻非常好的故事,我都可以想象它被改编成一个不错的剧本搬上大银幕,朱利安摩尔演妈妈娜塔莉波特曼演女儿。一路斩获一些欧洲电影节大奖。

故事的道理是要告诉我们:人,终其一生都在有意或无意地满足别人——尤其是父母——的期待,这种期待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一次又一次你可能会觉得你成功地逃脱了,但实际上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堂吉诃德式的出走。在追求自我的路上,我们必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而且我们也将永远禹禹独行,即便是来自最亲近的人的一个眼神,也可能成为致命的武器。《无声告白》故事发生在几十年前的美国,但我读起来代入感却强烈地可怕。我甚至感觉这个故事真正的“乡愁”应该就在中国,玛丽琳和詹姆斯如果是一对中国父母,那么他们的做法简直是普通到不值得一提。在中国长大的独生子女,又有谁会对父母期待下产生的那种脆弱和恐惧没有切肤之感呢?


读后感就暂时写到这里,想到还有几天就快过年了,拜个早年。

我又想到,这刚刚过去的两个月算什么呢?每年夹在公历新年和农历新年之间的这一两个月,更像是新的一年的一个trial,意思是大家先试试看,心态没调整好没关系,愿许得太过分也不要紧,这不还有一个开始呢。一切两天之后还来得及。



昨天我关注已久的一个微信订阅号说社交网站对猫包容性非常高,如果不喜欢我写的上面那一大段文字,大家就看看这个猫吧。(奥利奥的一位朋友)。

12/18/2015 一个悲观者的社交网络使用自白






每天打开微信,朋友圈的那颗红点仿佛都是一双拷问我的眼睛,提醒着我这个世界上正发生着多少与我无关的精彩故事。








这个世界太大了。尤其是有了社交网络以后,即便对于一个有限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也已经太大了。每天睁开眼睛就有铺天盖地的信息向你涌来,逃也逃不开。








曾经我为了搞清楚究竟什么是elite而在网上查资料,但这种查询很快从原始的topic中脱缰出去,延伸到种种带有八卦和猎奇成分的奇闻逸事中去,我在短时间内卷入了诸如Swiss boarding school, Bahamas excursions, Morgan Stanley实习,创业CEO,Jean Nouvel设计的高级公寓等等词汇的洪流……在这种信息密集里,一个软弱如我的人,很快就觉得自己好渺小,渺小到感觉自己流浪在另一个如此货真价实的世界之外。就好像一个普通女生在看维多利亚秀时会不断地自我质疑道为何上帝在创造T台上那种肉体的同时还会创造出自己这种肉体,我越看越自卑,越看越心虚,越看越觉得“我勒个去我的现实为什么会是现在这幅德行?”进而我开始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厉害呢?怎么才能这么厉害呢?渐渐地(或者说很快地)我的思想总会到达一个时刻,我意识到上述问题的答案几乎是不可能的,那么虚无就产生了,虚无很快又导向逃避。








睡不着时我会想,也许我再成功一点,就能更接近于逃脱这样的思想监牢,但是这一天真的存在么?如果存在一个假设是人总会不断接触到越来越大的世界,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人对自己的感知也必将会越来越渺小了呢?那如此这般的话,到底有没有一个时刻是,对于我,这样一个天性悲观的人,能从朋友圈这样属性的社交事物中找到乐趣呢?我的答案,一如既往,是悲观的。








这几天几篇热门文章出现在我朋友圈和微博的timeline上,名字读起来都是咄咄逼人的味道:“致贱人”和“致low逼”,文章的中心思想大约是发泄一种对“你穷你有理”的愤懑,作者心中充斥着强者就是好的耀武扬威,对于弱者的贬损简直到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更解气的地步。据说这两篇文章都有超过百万的点阅量,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人在社交网络的领域暴露自己的脆弱或是抱怨很容易被解读为“刷存在感”或“幼稚”。在一种“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事——关我屁事和关你屁事”的指导思想下,分享失败和痛苦变成了一个自讨没趣的做法。所以更多时候人们希望对外展示的是一个快乐、幸福、满足的世界——那里食物永远美味地足以报复社会,爱情的光影流转在玫瑰花瓣和香槟酒杯,午后的阳光照着案头的书和咖啡,人人都是运动健将,姑娘都特别美。








史努比有一集,查理布朗得了抑郁症,露西问"你是怕猫么?""不是。""是怕狗么?""不是。""那你为什么?""圣诞节要来了,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我知道了",露西说,"你需要参与进这世界。”








那么问题是,这个世界能否接纳一个郁郁寡欢的我呢?尤其是当这种郁郁寡欢正是产生于这个世界的喧哗热闹?








在斯德哥尔摩,男朋友买了一个麋鹿图案的表送给我。睡不着的晚上,我特别喜欢盯着它的指针。在红色秒针的走动中,我感到一种宁静。它不希望,自然也就不害怕;它不关心,自然也就不知道;它只是一直在走动。我听着这种节奏想象着自己变成一座被海水环绕的孤岛,太阳变成了蓝色,和月亮与星光一同挂在粉红色的天空……这是我的乌托邦和永无岛吗?可是我又隐约看见一个彼岸,岸上有灯塔,灯塔发出了盖茨比也曾经看到过的那种绿色的光芒。我想触碰,又缩回手。